我們是誰 (三之三）基督的馨香之氣
一個出於耶穌基督啟示之職事的性質
讀經：林後二14-17
一、基督的馨香之氣，乃是開始於神在基督裡，在得勝裡的率領
二、基督的馨香之氣，乃是藉著降服於基督以認識基督來顯揚
三、基督的馨香之氣不只是基督所產生的，也是被擄的人自己成了馨香之氣
「因為我們無論在得救的人身上，或滅亡的人身上，都是獻給神的基督馨香之氣。」（林後二15）
我們要注意，在第十四節和第十五節之間，保羅所使用的圖畫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轉變。
在第十四節，保羅給我們看見一幅凱旋行列的圖畫。基督是得勝的元帥，保羅則是神在基督的凱旋中所率領的一個被擄者。神藉著這些被基督征服的俘虜，「在各處顯揚那因認識基督而有的香氣」。
但是到了第十五節，保羅把這個思想又往前推進了一步。他不只是說：「我們散發基督的馨香之氣。」他乃是說：
「我們乃是獻給神的基督馨香之氣。」
Vincent 在《新約字研》（Vincent’s Word Studies）中指出：
「這裡的比喻發生了轉變；使徒和那些教師自己被描寫成了香氣，他們基督徒的品格散發著基督。這不只是一種由基督所產生的馨香之氣，乃是基督自己成了那馨香之氣，從他們的品格和工作中散發出來。」
被擄的人自己成了馨香之氣。
這比僅僅傳講一篇關於基督的信息深得多。
神的目的不只是要我們攜帶一種稱為「基督馨香之氣」的東西，好像這馨香之氣是與我們分開的。神乃是藉著祂在我們身上的對付，藉著祂將基督啟示在我們裡面，並藉著聖靈變化的工作，將基督作到這個器皿裡面，直到基督自己的一些成分能藉著這個器皿彰顯出來。
成為肉身的原則
在這裡，我們可以看見一個非常深的屬靈原則；這個原則首先顯明在基督自己身上。
約翰說：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充充滿滿的有恩典有真理。」（約 1:14）
保羅說：
「大哉，敬虔的奧祕！無人不以為然，就是神在肉身顯現。」（提前 3:16）
在基督裡，那不能看見的神成為可以看見的。
人不能看見神，但是人可以看見耶穌基督。
人可以聽祂說話，可以看祂如何對待罪人，如何面對反對，如何愛人，如何順服父，又如何走上十字架。
所以約翰能夠說：
「我們也見過祂的榮光。」
「道」不只是告訴人甚麼是恩典和真理；祂自己乃是「充充滿滿的有恩典有真理」。
恩典和真理在一個人身上得著了可以看見的彰顯。
當然，我們必須清楚區分基督獨一無二的成為肉身，和我們今天的經歷。我們不會成為基督，我們也不會在基督豐滿完全的意義上，再一次作為神成為肉身。
但是，神聖生命藉著人的器皿得著彰顯這一個屬靈原則，在新約的職事中仍然繼續著。
那位曾經在肉身中顯現的基督，如今藉著聖靈住在祂的百姓裡面；而神所要的，就是這位內住的基督能夠藉著祂的百姓被人看見。
所以保羅能夠說：
「我們乃是基督的馨香之氣。」
器皿不是馨香之氣的源頭
這並不是說，保羅自己成了馨香之氣的源頭。
保羅仍然只是一個器皿。
基督才是源頭。
到了第三章，保羅用了另外一幅圖畫，使這件事更加清楚：
「我們眾人既然敞著臉，得以看見並返照主的榮光，好像從鏡子裡返照，就變成主的形狀，榮上加榮，如同從主的靈變成的。」（林後 三18）
想像一面鏡子放在光中。
鏡子本身沒有光。
如果把光拿走，鏡子就是暗的。
但是當鏡子轉向光的時候，光就照滿鏡子，也從鏡子返照出來。
當人看這面鏡子的時候，他所看見的是光。
鏡子並沒有成為光的源頭；但是在彰顯上，鏡子和光已經如此聯結，以至於如今光能藉著鏡子被人看見。
這幫助我們明白甚麼是新約的職事。
基督自己乃是那不能看見之神真正的形像和彰顯。祂能夠說：
「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約 14:9）
基督彰顯父。
而我們乃是觀看並返照基督。
當我們觀看並返照基督的時候，聖靈就把我們變化成祂的形像，使我們越來越能返照祂、彰顯祂。
所以這個進程是：
神彰顯在基督裡。
我們觀看並返照基督。
聖靈把我們變化成基督的形像。
基督再藉著我們被返照、被彰顯出來。
器皿永遠不會成為源頭，但是器皿會越來越帶著它所觀看之主的性情和特徵。
馨香之氣乃是變化的結果
現在我們再回到凱旋行列的圖畫。
首先，基督征服這個器皿。
然後，這個被征服的器皿在基督的管治之下行走，就越來越深地認識基督。
但是神並不停在這裡。
我們所認識的基督，開始成形在我們裡面。
祂的謙卑摸著我們的驕傲。
祂的溫柔取代我們的剛硬。
祂對父的倚靠審判我們的自滿自足。
祂的順服對付我們的獨立。
祂的愛摸著我們的冷淡。
祂的十字架對付我們天然的力量。
祂復活的生命成為我們裡面的供應。
這就是聖靈變化的工作。
保羅說：
「我們……變成主的形狀，榮上加榮，如同從主的靈變成的。」
因此，當保羅說：
「我們乃是獻給神的基督馨香之氣。」
他所描述的，乃是神已經把一些東西作到這個器皿裡面。
被擄的人已經被征服。
被擄的人開始認識基督。
被擄的人觀看並返照基督。
被擄的人被聖靈變化。
如今，這個被擄的人自己，在神面前成了那位征服他的基督馨香之氣。
所以整個進程乃是：
被基督征服 → 認識基督 → 觀看並返照基督 → 被變化成基督的形像 → 成為獻給神的基督馨香之氣。
「獻給神」——馨香祭物的舊約背景
到了這裡，保羅所使用的語言的另一面就變得非常重要。
羅馬凱旋行列幫助我們明白被征服的俘虜和散發出去的香氣。
但是當保羅說：
「我們乃是獻給神的基督馨香之氣。」
他的用語同時也使人想到舊約中那些獻給神、在神面前成為「馨香的火祭」、使神得著滿足的祭物。
這個表達在利未記中一再出現，特別與燔祭、素祭和平安祭有關。
這三種祭物分別預表基督不同的方面，但是都有一個共同點：
有一些東西升到神面前，使神得著喜悅和滿足。
所以馨香首先乃是向著神的，獻給神的。
這一點非常重要。
關於我們的生活和職事，第一個問題不是：
「人有沒有被我們感動？」
甚至也不是：
「人有沒有從我們得到幫助？」
第一個問題乃是：
「神在我們身上，有沒有聞到祂兒子的氣味？」
燔祭——基督完全為著神
利未記第一章裡，燔祭被放在壇上，完全焚燒獻給神，在耶和華面前成為馨香的火祭。
這裡所著重的是完全奉獻給神。
在預表上，燔祭指向基督；祂的一生完全、絕對地為著父。
祂能夠說：
「我常做祂所喜悅的事。」（約 8:29）
從伯利恆直到各各他，基督完全向著神而活。
祂的思想、祂的話語、祂的行動、祂的時間、祂的力量，最後連祂自己的生命，都完全為著成就父的旨意。
保羅在以弗所書五章二節也用同樣馨香祭物的語言來說到基督：
「基督愛我們，為我們捨了自己，當作馨香的供物和祭物，獻與神。」
請特別注意：
祂把自己獻給了神。
這就是真正的馨香之氣。
因此，當保羅說：
「我們乃是獻給神的基督馨香之氣。」
我們可以在這個被變化的器皿身上，看見一些基督作燔祭的特徵。
這並不是說，我們的奉獻能在基督完全的祭物之外再增加甚麼。
乃是說：
基督對父那絕對的奉獻，藉著聖靈越來越多再一次地產生在我們裡面。
這個被征服的俘虜開始說：
「我的生命不再是我自己的。」
「我的職事不再是我自己的。」
「我的前途不再是我自己的。」
「我的名聲也不再是我自己的。」
「我屬於那位征服我的主。」
當神在祂的百姓身上看見祂兒子的順服和全心奉獻被重現出來的時候，就有馨香之氣升到神面前。
素祭——基督美麗而均衡的人性
利未記第二章給我們看見素祭。
素祭由細麵、油和乳香組成，不可有酵。其中作為記念的一部分，要燒在壇上，在耶和華面前成為馨香的火祭，其餘的歸給祭司。
在預表上，素祭美麗地描繪出基督完全而均衡的人性。
細麵給我們看見祂人性的細緻、均勻和平衡。
在祂裡面沒有任何粗糙、過度、扭曲或失衡。
祂剛強，卻從不剛硬。
祂溫柔，卻從不軟弱。
祂勇敢，卻從不高舉自己。
祂滿有憐憫，卻從不受天然情感支配。
祂乃是充充滿滿地有恩典、有真理。
油使我們想到聖靈；乳香則特別表明在祂的一生中，有一些東西在復活裡專一地上升到神面前，成為神的喜悅。
主耶穌的人性中有何等的馨香！
如今聖靈也要把這同一位基督成形在我們裡面。
當壓力來到時，從我們裡面出來的是甚麼？
當別人反對我們時，從我們身上顯出來的是甚麼？
當人誤會我們時，升上去的是甚麼氣味？
如果出來的是惱怒、自我辯護、驕傲、剛硬和怨恨，那就是我們天然的人。
但是在同樣的壓力之下，如果顯出來的是基督的忍耐、溫柔、恩典、真實和純潔，神就在我們身上聞到了祂兒子的馨香之氣。
素祭提醒我們，基督的馨香之氣不只顯在那些偉大的犧牲行動中。
它更顯在一個基督正在成形之人的日常人性裡。
平安祭——基督作我們的平安與交通
接著在利未記第三章，我們看見平安祭。
平安祭有一個非常特別的性質，就是交通和共同享受。
神的一分燒在壇上，胸和腿的一分歸給祭司，而在平安祭更完整的條例中，獻祭的人也一同有分於祭物的筵席。
這美麗地說出，基督乃是神與人之間平安、交通和彼此滿足的根基。
藉著基督，敵對被除去了。
神與人可以和諧地同住。
神與人之間有平安，人與人之間也能有平安。
神有祂的一分。
祂的百姓有他們的一分。
雙方都在享受基督裡相遇。
這一面也應當顯在教會中。
那些照著天然生命根本無法生活在一起的人，若都被帶到基督的管治之下；放下自己的利益，赦免代替了怨恨，愛代替了爭競，眾聖徒在真實的交通中一同享受基督——這時又有馨香之氣升到神面前。
這不是因為大家個性相投而產生的人為和諧。
這乃是：
基督作我們的平安，在祂的身體中團體地得著彰顯。
神在祂百姓的交通中，聞到了祂兒子的馨香之氣。
被擄的保羅——也是活祭的保羅
現在，這兩幅圖畫合在一起了。
在羅馬的圖畫裡，保羅是一個被征服的俘虜，在基督的凱旋行列中被率領。
在利未記祭物的圖畫裡，保羅又是一個整個生命被獻給神、在神面前成為基督馨香之氣的人。
他被基督征服，也正在被模成基督的形像。
他的鎖鏈、患難、降服、服事，甚至他的軟弱，都成了基督能夠在其中向神升起馨香之氣的環境。
這也幫助我們明白羅馬書十二章一節：
「將身體獻上，當作活祭，是聖潔的，是神所喜悅的。」
得勝的基督已經擄獲了這些羅馬的聖徒，而那些被擄的聖徒如今完全屬於神。
在他們身上，可以看見一些燔祭的實際——基督完全向著神的奉獻。
可以看見一些素祭的實際——基督美麗而均衡的人性。
也可以看見一些平安祭的實際——基督成為神他們的平安與交通。
但是保羅和羅馬的聖徒永遠不是這一切的源頭。他們乃是聯於基督，並且與基督成為一。
基督才是每一個祭物真正的實際。
聖靈乃是將這位基督作到那個已被征服的器皿裡，直到神在這個器皿身上，能夠聞到一些祂那位使祂完全滿足之愛子的馨香。
如此，我們就更能感受到保羅這句話的分量：
「我們乃是獻給神的基督馨香之氣。」
這馨香之氣首先不是為著人。
首先乃是獻給神，是向著神的。
在人從我們的職事得幫助以前，在人欣賞我們的服事以前，在人對我們的見證有正面回應以前，神自己首先在尋找祂兒子的馨香。
當人靠近我們時，他們感覺到甚麼？
現在，這件事非常實際地臨到我們。
問題不再只是：
「我們傳講甚麼？」
甚至也不只是：
「我們知道甚麼真理？」
更深的問題乃是：
「當人靠近我們的時候，他們感覺到甚麼？」
當人和我們相處時，他們所感覺到的是我們強烈的個性，還是基督？
當人與我們意見不同時，他們所碰到的是我們天然的反應，還是基督的溫柔？
當我們被誤會時，他們所遇見的是我們的自我辯護，還是羔羊的一些性情？
當我們在壓力之下時，他們所聞到的是焦慮、挫折、苦毒和自我保全，還是感覺到一個安息在基督裡之生命安靜的馨香？
他們在我們身上，有沒有找到一些燔祭的實際——一個完全屬於神的生命？
有沒有找到一些素祭的實際——基督那滿有恩典而又均衡的人性？
有沒有找到一些平安祭的實際——惟有基督才能產生的平安和交通？
當我們服事神的話時，人只是從我們得到一些關於基督的知識，還是他們在我們身上真正遇見了我們所傳講的那位基督？
這就是新約職事的試驗。
一個出於啟示的職事，不只是解釋基督。
不只是散發關於基督的知識。
甚至不只是攜帶基督的馨香。
乃是藉著基督征服的工作、對基督不斷加深的認識、對基督的觀看，以及聖靈變化的工作，
這個器皿自己在神面前成了基督的馨香。
因此，新約職事最大的見證不是：
「請聽我告訴你，我對基督知道多少。」
乃是：
「請你靠近；願你在我身上遇見一些這位基督——祂曾征服我，是我逐漸認識的，是我所觀看並返照的，也是聖靈正在把我變化成祂形像的那一位基督。」
而在這一切的背後，還有一個更深的問題：
當神看我的生活時，祂有沒有在我身上找到一些使祂想起祂愛子的東西？
這就是：
在神面前成為基督馨香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