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誰 (三之二） 基督的馨香之氣
一個出於耶穌基督啟示之職事的性質
讀經：林後二14-17
一、基督的馨香之氣，乃是開始於神在基督裡，在得勝裡的率領
二、基督的馨香之氣，乃是藉著降服於基督以認識基督來顯揚
保羅所用的這個比喻，對他那個時代的人來說，是非常熟悉的。當一位羅馬將軍打勝仗歸來時，他會在凱旋的行列中進入城裡。在他的戰車前面，走著那些被他征服的俘虜，在他戰車的後面，走著是祂的軍隊。這些俘虜就是那位將軍得勝可見的證據。他們向眾人宣告：這場仗已經打贏了。
保羅看見自己就在這個行列中。基督是那位得勝的將軍。保羅是那個被征服的俘虜。正如他後來所見證的：「祂升上高天的時候，擄掠了那些被擄的。」（弗四8）
但是保羅不只是單單一個被征服的俘虜。他成了一個不斷認識那位征服他的主的人。基督在保羅身上的得勝，並不只是大馬色路上的一次事件；這個得勝成了他整個人生中管治的原則。基督每一次在保羅天然生命上的新得勝，都把保羅帶進對基督更深的認識裡。
在大馬色路上，基督征服了他的背叛。在亞拉伯，基督使他在離開人的情形下受教。在他一切的受苦中，基督向他啟示祂夠用的恩典。在每一個軟弱中，保羅發現基督的能力覆庇在他身上。在每一個苦難中，他更多認識基督受苦的交通。在每一個死的經歷中，他更多認識基督復活的大能。
因此，保羅對基督的認識，並不只是藉著研究關於基督的真理而增長。這個認識之所以增長，是因為得勝的基督在他裡面不斷得著更多的地位。這就是哥林多後書二章14節裡「認識基督」的意義。
保羅所說的認識，不只是承認基督是主；也不只是客觀的教義或神學的理解。這是一種活的、經歷上的認識——這一種認識（gnosis），是在基督一再征服、校正、倒空、降卑、加力並佔有祂僕人的過程中形成的。
每一次新的降服，都成了一次新的啟示。每一次新的啟示，都成了更深的認識。每一次更深的認識，都成了更豐富的香氣。這也說明為甚麼保羅能在別處說：「使我認識基督……」（腓三10）
保羅已經在大馬色路上看見了得榮耀的基督。然而，他並不認為那一次啟示就是全部。那位征服他的基督，在他一生中仍然不斷以更深的方式向他啟示祂自己。對基督的認識是逐漸加深的，因為基督在保羅生命中的掌權也是逐漸加深的。
保羅被變化的生命，成了這種不斷增長之認識的證據。驕傲讓位給謙卑。自信讓位給對基督的倚靠。宗教熱心讓位給對聖靈的順服。他對肉體的信靠讓位給只誇基督的十字架。
逼迫者成了基督的囚犯。這些改變不是由自我改良產生的。這些改變乃是不斷認識那位得勝之基督的果子。
這就是為甚麼香氣是隨著凱旋而來的。香氣不是因為保羅努力模仿基督而產生的。香氣也不是因為他比別人擁有更多聖經知識而產生的。香氣從來就不是因人為的加工製造而產生的，香氣乃是基督自然的彰顯；這位基督就是保羅在主的得勝裡，讓越來越多得著他生命時，逐步認識的那一位。
在基督能藉著保羅彰顯以前，基督必須先被保羅認識。而在基督能被保羅更深認識以前，基督必須先更完全地征服保羅。
因此，新約職事的進程非常簡單，也非常奇妙：基督征服器皿。被征服的器皿更深地認識基督。對基督的認識成為基督的香氣，向別人彰顯出來。基督每一次在保羅天然生命上的新得勝，都成了對基督新的認識；而每一次對基督新的認識，都成了基督新的，更漫溢的香氣。
教會歷史中一個最大的功課是：教會的衰落，從來不是先從失去教義開始；乃是從失去對基督活的認識開始。在許多時期中，教會仍然保存健全的信條、正統的信仰告白和合乎聖經的術語。真理仍然存在，但是那位活的人位，卻漸漸退到真理的背後。曾經是啟示的，變成了傳統；曾經是活的交通的，變成了承繼來的教訓。教會仍然擁有正確的話語，卻不再帶著那些話語原本所要散發的香氣。
這就是第二手知識的悲劇。每一代都可以承繼前人留下的經歷、著作和見證。為著歷世歷代忠心的僕人，我們感謝神，因為他們給我們留下了豐富的屬靈產業。然而，他們的啟示永遠不能取代我們自己對基督的啟示。沒有一代人能靠昨天的嗎哪、靠昨天的經歷而活。保羅藉著不斷降服和十字架新的對付所認識的基督，也必須成為我們自己所認識的基督。否則，職事就會逐漸變成真理的重複，而不是基督的彰顯。我們也許忠心地保存了香膏的瓶子，但香氣本身已經消失了。
這就是為甚麼在教會歷史中每一次真正的恢復，都是以同樣的方式開始的：神再次啟示祂的兒子。無論是在使徒時代、宗教改革、福音復興、弟兄運動，或其他屬靈復興中，真正的轉捩點從來不只是某一項教義或真理的恢復。真正的轉捩點乃是：有一班男女重新被得勝的基督征服，進入對祂更深、更活的認識，因此再次彰顯基督的香氣。教會絕不是單靠恢復正確的教訓而得更新；教會得更新，乃是當基督自己再次成為祂子民活的、現時的、並不斷被更深認識的主。